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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ww.4477.com:范成大杨万里的 兰溪茶酒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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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示: 兰溪自唐代建县,至宋代升格为望县,隶属两浙路(建炎南渡后,婺州属浙东路)。南宋时,兰溪上处衢婺交会,下连新安富春,是通临安(杭州)京都的水陆交通要道,“上通闽广,下达吴会(吴郡和会稽郡)”,是皖、赣、闽商贾士人赴杭的必经之地,富庶繁华,俨然一派升平。

兰溪自唐代建县,至宋代升格为望县,隶属两浙路(建炎南渡后,婺州属浙东路)。南宋时,兰溪上处衢婺交会,下连新安富春,是通临安(杭州)京都的水陆交通要道,“上通闽广,下达吴会(吴郡和会稽郡)”,是皖、赣、闽商贾士人赴杭的必经之地,富庶繁华,俨然一派升平。

其时,南宋著名“中兴诗人”范成大与杨万里,都曾过往兰溪,短暂盘桓,留下一段文坛雅话。

史载,范成大曾于乾道六年使金,表现风骨凛然,返回后得到朝廷肯定,但很快又因刚直而被黜,受命出帅静江府(广西桂林)。时近岁末,范成大无奈匆匆登程,溯富春江兰江衢江,由常山县出浙,经赣州入桂林。凡水陆行程三千里,历时三月,著游记一卷,取名《骖鸾录》,书中记兰溪的行程是:“(1173)癸巳岁正月六日,发严州,宿大羊(今建德大洋)。七日,至婺州兰溪县,泊澄江馆。此县旧出名酒,漕司扼其坊,近年所酿寖不及昔时,大抵甘滞不快,声称减矣。八日,泊兰溪。九日,大雨连日,小舟跧湾。病倦。又闻衢之龙游小路泥深溪涨,渡江不如陆,乃改陆行。取婺州路,晚至婺州,泊金华驿。十日,泊婺州。”

古代的富春江,水流湍急,逆水行舟,纤夫揽舟,晓行夜宿,颇为辛苦。范成大作为高官大文豪,路过兰溪,当地官员主动迎送,招待一番,自在情理之中。

兰溪东南西北城垣,旧有四门,西面江边的城楼,称为“溪门”,茶馆沿街,酒旗迎风。这天,知县大人在溪门(今西门)澄江馆摆下筵席,陪范大人饮酒品茶。喝本地产的老酒,品北乡山区采摘的“明前茶”。兰溪产的“瀫溪春”(又名无灰酒),名声卓著,北宋《太平寰宇记》载:“酒,出兰溪美。”临安市上争相购买。兰溪茶叶,多产于北乡山区,以毛峰著称,清雅香淳。酒足饭饱后,主客相随,漫步江边,观赏江景,十分愉悦。不过,范大人似乎不太习惯饮南方老酒,认为“甘滞不快”,意思是太甜腻了,不太好喝。但他面子上也没有表露出来,只在酒阑宾散,回到馆舍后,在日记里嘟哝了几句。

范成大行色匆匆,在兰溪逗留两日后,启程转赴金华。

范成大颇精于诗茶之道,他的《夔州竹枝歌》曰:“白头老媪簪红花,黑头女娘三髻丫。背上儿眠上山去,采桑已闲当采茶。”极富乡土气息,描述了采茶季节的场景,形象生动,通俗浅显。采茶队伍从老婆婆,到小姑娘,以至背着娃娃的采茶妇,栩栩如生。他的茶诗,反映民间生活,多写茶民茶乡活动,风格轻巧。《田园四时杂兴》云:“蝴蝶双双入菜花,日长无客到田家。鸡飞过篱犬吠窦,知有行商来买茶。”短短四句,人物飞蝶、走犬家鸡、短篱菜花,买茶叶的行商,皆入诗中,写出茶农丰收后的希望和喜悦,流露出丰厚的人情味,表现了对农村自然风景和淳朴民风的喜爱之情。

“春风解恼诗人鼻,非叶非花自是香”。这副茶联,出自范成大的友人杨万里手笔。在当时,杨万里的名声,比范成大还要大些(游国恩)。

杨万里一生作诗两万多首,传世作品有四千二百首,被誉为一代诗宗。他语言浅近明白、清新自然,富有幽默情趣,大多描写自然景物,以此见长。也有不少反映民间疾苦、抒发爱国感情的作品。著有《诚斋集》等。

杨万里嗜茶如命(是个茶鬼),经常日夜不停,曾说:“老夫茗饮小过,遂得气疾”,弄得“骨瘦如柴”,但他仍不愿与茶一刀两断,说:“老夫七碗病未能,一啜犹堪坐秋夕。”其《不睡》诗又说:“夜永无眠非为茶,无风灯影自横斜。”他追求的是茶的味外之味,从清澄的茶水中,悟出为人处世之道,把茶推到新的境界。

杨万里老家在江西,乘舟往返京城,兰溪是必经之路,其间靠泊兰江码头,歇脚缓力,喝茶饮酒,补充给养,乃是惯例。故在他笔下,吟诵兰溪秀山佳水的诗作尤多,譬如:

晓泊兰溪

金华山高九天半,夜雪装成珠玉案。

兰溪水清千顷强,朔风冻作琉璃釭。

日光雪光两相射,病眼看来忘南北。

恨身不如波上鸥,脚指为楫身为舟。

恨身不如沙上雁,芦花作家梅作伴。

折绵冰酒未是寒,晓寒真欲冰我肝。

急闭篛篷拥炉去,竹叶梨花十分注。

此诗结句的竹叶,指竹叶茶,乃取鲜竹叶水煎代茶饮,滋味清新纯和,具有清热利尿,清凉解暑作用。梨花,指梨花酒,是从高丽时代起,就广为流传的米酒,因酒曲是梨花开时制作的,故称为“梨花酒”。竹叶梨花,是当时兰溪城内上流人士习享的高级饮品。杨诗人于隆冬时节,泊舟兰江,寒气难当,遂登岸品茶饮酒,不禁陶醉其中。

古代兰溪,设有官方驿站,杨万里的《宿兰溪瀫水驿前三首》,描述了当时市井人家,勤奋课子夜读的情景。其三“系缆兰溪岸,开襟柳叶窗。人争超夜市,月自浴秋红”,写了宋代热闹的兰城夜市,令人神往。

杨万里的《兰溪解舟四首》,堪称宋代兰溪写真图。其三“只愁滩浅搁行舟,到得江深又不流。水鸟避人飞不彻,看他没去看他浮。”以儿童般的视角,观察捕捉自然景物,生动而饶有趣味,是严羽《沧浪诗话》所称道的典型“诚斋体 ”。他写《兰溪女儿浦晓寒》(即今女埠),咏物抒怀,颇见功力。他多次吟咏位于兰江之首的横山塔,说:孤塔分明是故人,一回一见一情亲。朝来走上山头望,报道兰溪酒恰新。

“不待清风生两腋,清风先向舌边生”。古代骚人墨客浪漫风雅,诗酒茶,不分家。作为生活奢侈品,南宋时期的兰溪茶与酒,在范、杨的诗文里,记下了鲜活的一笔,是一份宝贵的实录。时光流逝,转瞬850多年过去了,留给今人绵长的遐思与凝想。

来源:金华日报 作者: 责任编辑:苏宣萌
关键词: 范成大 杨万 兰溪